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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提示:本文转载自鹿苑精舍。
“四五十年代,一个看似闲庭碎步,穿着紫色细格子衬衣的女子走在香港的街头。
她似乎服务于某个机构,白天执行任务,晚上会到一个日式艺妓馆休息,也许那是她的隐身处。
洁净发亮的柚木地板,昏黄暧昧的灯光,一间间塌塌米,来回跑动小碎步的白袜子人字拖,和服,来回拉得砰砰响的木头门,还有不绝于耳的三味线的乐声和一阵阵女子的笑声。
正在玄关处弯身换鞋的时候,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出现在女子的视野里,抬起头来,对方一身质地上乘的卡其西装,马夹背心里还夹着一片手绢,优雅的礼帽,那是一个大概三十多岁中年日本男子的脸,那一刻,我们双目相投,开始了那一世的交集。”
学佛之后,有一段时间,我很精进的念经持咒。那时我刚从一段不堪的情感走出来,每一次做功课时,都会忏悔,因为自己的行为给家人、给对方带来了巨大的伤害,不想竟在梦中见到我和对方的一段宿缘。
梦里的街景看着像是香港沦陷后的情况。今生我每一次走在尖沙咀的街头,看着巷子里窄窄的街道,低矮的士多店,门前用竹杆撑起的雨篷,老旧的阿叔阿婶的打扮,都能分明感觉到:就是那里!
那一世的我,也就是梦中的紫衣女子,不知道隶属于哪个机构,唯一可以看到的是,当我和敌方进入正面交锋的时刻,我在某一个山上的高地,有一个类似雕堡楼的小房子,我腰间绑着绳子,绳子拴在窗户上,准备从窗户上跳下去,潜伏到敌方伺机执行任务(似乎是放置炸弹)。
我心里想的全是任务,没有家人的显相,没有念佛的显相,没有怕被炸死的显相,只有一个念头,一定要到对方的阵地去。
正当我绑好绳子在身上,抬眼向前准备下降的时候,忽然看到对方的山谷里已经有人去帮我完成任务了,还是那个卡其色西装,然而他被人发现,被炸得粉身碎骨。梦里,穿着紫衬衣的我眼里噙着泪水,最后一念是:恩情来生再报。
这世界本没有无缘无故的事,当你看到一个现象现起,其实是业风已经积蓄多时了。
回到这一世,那位穿紫衬衣的女子成了今世的我,打小看着爷爷辈的《红旗》《半月谈》等书籍杂志,规规矩矩地长大的我,成年之后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,找了一位自己喜欢、家长满意的男友(后来的丈夫),不出意外的话,我会平淡而安稳地过完这一生。
然而这世间最大的规律是无常。
十几年前,公司业务暴涨,亚洲区老大搞了个酒会款待大家。还记得那个夜晚,星空寂静,高尔夫球会度假酒店的草地上灯火通明,参加鸡尾酒会的人们兴高采烈。作为半个组织者的我,一边要伺候五六十号人,装模作样地拿着红酒杯应酬各式人物。一边要与酒店方核对各项细节事务。
但其实,我的脚是崩溃的,心是疲累的,高跟鞋穿了一晚上,只能靠“把站立的重心从左腿移到右腿,再从右腿移到左腿”的方式来缓解,就盼着大佬们快点聊完,都睡去吧,我也好去泡脚。
“唉,那个......你还好吗?看起来你好累呢”,我一看,咦,怎么是个日本小伙子,感觉他性格温和又可爱,还会说中国话......夜空中有清风徐来,那也是业风要来了的征兆。
这小伙暂且称为H San吧,后来得知,他那时刚来公司一年多,家住千叶,每天去东京上班,学生时代在南京做过交换生,所以会说一些中文。
H San好像是个非典型日本人,什么都往外掏,一点不矜持。他把什么都告诉我,包括自己年纪大我两岁,家里有一只猫,跟父母住,自已住二楼,水电全部各付各的,喜欢跟朋友出海,会开直升飞机等等。这度假酒店里的会议开了四五天,H San常跑来问东问西,感觉就是无话找话。
五天后会议结束了,常见的曲散人终的场面再度上演,大家又是拥抱,又是关怀,客套无数。这时候H San又跑来了,“Hi,那个,我以后有事可以跟你联系吗?”“当然”,我微笑着说:“随时......”
接下来的时间,我经常收到这小伙子频繁的问候。不过那时候我快要结婚了,忙着买房子,看家私,跟男朋友每天奔命于各种家装场所,累并快乐着。实在没有时间应付,最后连礼貌的回应都没有,时间久了,便没有联系了。
到这里事情看似走向了句号,不,业风未消耗怠尽,一定会卷土重来。
婚后,我和先生的生活平淡而美好,当然工作的忙碌也少不了。某一年我要去上海开会,等我到达会议室时,已经有点晚了,大家都坐定了。
于是我猫着身子找一个角落的空位赶紧坐下,免得被人看到,突然有个人在后面拿笔戳了我一下。
呜呼哀哉,真是若无相欠怎会相见,若不是这次相见,我几乎要忘记生命里曾出现过这样的一个人。H San这次又来开会了,他已经好几年不来了。于是我和他交换卡片,闲聊,一起吃饭,才发现我和他有很多共同话题,都爱冒险运动,喜欢同一个明星。
那个年代还没有微信没有视频,只有手机短信和电子邮箱,然而这些足以让业缘开花结果了。是的,H San就是文章开头讲述的梦境中,穿着卡其色西装的人。这一世我与他再度相遇,于是世人所俗知的肮脏狗血不堪的剧情上演了.....
业风若来临,没有一个在风里的人可以幸免,在这个狗血事件里没有一个人不被伤害。
我,终日以泪洗面,一边自责一边盼望,一会在地狱一会在天堂,但更像见不得光的老鼠。
他,自责惭愧常常沉默不语,却也无力做出立断的决定。
我的家人,常常抱头痛哭,追问:“为什么?为什么?”
业风啊....每个人都被吹得面目全非。如果早点遇到老师接受教化,大概我会知道业风来了也不要怕,虔诚祈请三宝加持,清净一切业力,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。
业力成熟之时,力量是如此猛烈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错过了第一次的接触,又来了第二次,最终让我和他陷入了一个如此不堪及污秽的境地。
然而业风来得突然也止得突然,从开始的心潮澎湃到后来的戛然而止,不多不少正好一年。
有一天,我突然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。就像导演喊:卡!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。演员各自散场,有的人还留在剧情里不可自拔,有的人已经收拾东西回家。
我对所有人的抱歉都抵不上我对自已的痛恨,怎么会如此轻狂,恨不得对自已削皮剥骨;不过,那时候知道了一些自杀的人会下三恶道的道理,不敢自杀。
但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恨,我也恨H San,为什么不走远一点,可是业风来时,他能自主吗?不能啊。
也恨我先生为什么不暴揍我一顿,难道是用苦情计令我终生怀罪吗?对我不责不打不骂,像是等着玩累了的孩子回家一样,我情愿他对我恶劣一点,也许我还好受些,为了一时的偷欢却伤害了那么多的人,伤害了我先生,伤害了H先生,伤害了家族里所有为我担心的人,这交错繁杂的业缘啊,也许又会在另一个时空现起,我怕了。
随后的日子里,果报接踵而至。霉运一轮接着一轮,2008年金融危机我失业了,跟先生的第一个孩子没了,还有各种小霉就不说了,这都是我应得的果,我不抱怨。
那时候,我便开始在网络上寻找各种“什么是生命的意义”,看过很多答案都不得我心,随后喜欢上了去寺庙,呆在里面就心平气和,还喜欢参加法会,直到后来遇到鹿苑精舍,跟随当下自在老师修行,到现在我已经是一名真正的佛弟子。
也许在枕边人的梦境里,他也有一个报恩的经历正在进行着。
写出来,暴晒出所有的晦暗,也是希望能够帮助到与我类似经历的人,一定要努力祈请三宝加持,早日走出业力的裹挟。无论在什么时候,都不要轻易许下什么来世再见,不能同日生但愿同日死,或是五百年后再见,诸如此类的语言。
最后,本文若有点滴功德悉数回向给那些累生累世共我一切之有缘,愿他们清净,慈悲,早发菩提心,证得解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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