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不到他的下场了，你们替我看，他能不能好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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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提示：本文节选自《净土》2019年第3期。

我们邻村有一个老人，七十多岁，有两个儿子。老婆已故，两个儿子都不管老父亲。老父亲的土地，儿子都占完了，还不给口粮，把老人饿得像孤魂爷一样。老父亲去这个庙住几天，去那个寺院住几天，用别人施舍得来的钱买了一辆三轮，卖废纸度日。别人也不敢给他吃喝，说是他的儿子儿媳妇看见了不得了。最后，老人用一根红布吊死在了沙发上，死后没有人可怜，都说是时间到了得天报了。

他村子的人都说，这个老人在文化大革命时和自己的老爸老妈划清界限，断绝关系，当时只有他把老爸斗得狠，斗得惨。老爸死后，他用大字报把老爸的棺材糊严。棺材抬到墓地了，他还喊口号：“打倒四类分子！”更奇怪的是，他老妈死时，说是炕着火了烧死的。为什么席子好好的，被子褥子也好好的，唯独老妈烧成了焦炭？大家心里明白，嘴上什么也不敢说。

我有一个本家的侄儿得了肝癌，但奇怪的是，他竟然认不得自己的两个儿子，对他弟弟的一儿一女却视若亲生，一时都不能离开。弟弟的孩子在身边时，他精神饱满，像是没有病一样。看见自己的儿子，就说是街上的人，认不得。我就想起来早年病故的小侄儿，事情还得倒退到二十年前，从头说起。

本家这位老哥早年丧妻，留有两儿两女。大儿子参加过援越战争，在部队服役几十年，在驻地找了个山东媳妇。他复员后本可以留在山东或北京，只因老爸年龄太大，且一人在家，就带着媳妇回到了老家凤翔。小儿子勤快能干，做小本生意，也娶了媳妇，生有一儿一女。兄弟二人合伙从西安批发服装回家零卖，哥哥非得把钱装在自己身上，而且走到半路上说钱让贼偷了，没钱了倒转回来。连续一次，二次，三次……不知一共丢了多少钱。弟弟怀疑哥哥和小偷是一伙的，又没有证据，又不能对别人说，于是被气得得了肝癌。临终时，我们几个人去看望，弟弟对我们几个人说：“婶婶，我哥心坏得很，我的病是他气的，把我多少钱都给了小偷。我看不到他的下场了，你们替我看，他能不能好死……”小侄儿死后留下一儿一女，大的十二岁，小的九岁。妻子也没有再找人另嫁，孤儿寡母，生活很艰难。后来，女儿小小年纪出门打工挣钱，供哥哥念书，哥哥后来考上了大学。

二十年后，这个哥哥也得了和弟弟一样的病，花了几十万，病也没有好，而且到死时只认弟弟的一儿一女，死活不认自己的儿子，怪也不怪！

《净土》2019年第3期    文/三宝弟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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